石拐街道文化挖掘工作——“你的故事 石拐的宝藏”矿山故事“荟”
第五期:矿山建设者的荣光
为深入挖掘石拐老区厚重的人文历史,留存石拐人珍贵的集体记忆,进一步夯实全区宣传思想文化工作基础,提升基层文化服务的温度与深度,石拐街道精心策划推出“你的故事 石拐的宝藏”矿山故事“荟”系列栏目。
本栏目聚焦石拐的地标建筑、石拐人的生命历程、手艺传承与节日传统,以真实人物、真实经历为切口,深入浅出地讲述石拐从“矿上红火”到转型发展过程中那些被时光打磨过的声音与面孔。我们希望每一位石拐人主动讲述、主动聆听,以故事连民心,以记忆聚合力,切实扛起新时代基层文化建设的责任。
本期讲述:一辈子没离开石拐,从人工攉煤到儿子操控机械化采煤,见证了一座矿从红火到关闭,也见证了石拐从“地下”到“地上”的转身。
本期邀请嘉宾:姚锁柱
1952年,姚锁柱出生在石拐。这片土地上有煤、有矿、有烟囱,也有一代代人被煤灰染黑又洗白的日子。他在这里长大,也在这里扎根。
1971年2月,冬天还没过去,19岁的姚锁柱走进了长汉沟煤矿的大门。报到那天,他看什么都新鲜——矿区的烟囱冒着白烟,机器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,看着工人进进出出,连空气里那股煤灰味儿都让他觉得带劲儿。年轻人嘛,浑身是劲儿,眼里有光。
进门后的第一件事,不是下井,而是学习。安全知识、操作规程、作业规划——整整一个月,一样不落。那是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矿山人的第一步。
真正下井那天,他才发现,井下和想象的不太一样。长汉沟煤矿井深92米,相当于30层楼高,但不用走台阶,他们那个时候就已经有“电梯”了,不过,矿上管那叫罐笼。“哐当”一声,罐笼往下沉,头顶的天越来越小,四周暗下来,再亮起时,已是井下灯绳串起的昏黄世界。
那时候已经是半机械化了,皮带运输机轰隆隆地转着,采煤用炮崩。炮声一落,煤块哗啦啦往下掉,姚锁柱他们的活儿就来了——攉煤。一把大铁锹,一锹一锹把煤甩进溜子槽里。一个班下来,腰酸得直不起来,指甲缝里的煤灰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三班倒,连轴转。年轻是资本,但也扛不住饿。刚开始下井不吃饭——不是不想吃,是顾不上,也舍不得那一顿粮票。井下又闷又潮,汗把衣服浸透了又捂干,干了又湿透。直到1980年,才开始送“班中餐”,井下才有了热乎饭。那时姚锁柱的工资是72块钱。姚叔回忆说:"虽然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喝,但一发工资,就必须猛吃猛喝一顿。"
姚叔家住在东梁大街。每天清晨,他跨上家中仅有的自行车,车后座绑着饭盒,蹬着车穿过石拐的街巷去矿上。下班的时候,天往往已经黑了,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蹬上回家的坡——那车轮一圈一圈转着,转走了一个又一个年头。那条街上,当年到处是穿工装的人,下班的钟声一响,矿区门口涌出一片黑压压的人潮。
干了几年的矿工之后,姚锁柱转到了瓦解员的岗位上。这个岗位,他一干就是14年——管安全、管质量、管验收,也管带新人。
现在常说一句话:“有人看你年轻处处欺负你,有人看你年轻处处照顾你。” 他运气好,碰上了后一种人。带他的老师傅,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,手把手教,处处关照。井下哪块顶板容易掉渣、哪段巷道不好走、攉煤怎么省力气——全是师傅一点一点教出来的。这份恩情,他一直记着。后来轮到他带新人了。他把师傅当年教给他的,原样传了下去——不是照本宣科,是真心实意地护着那些年轻人。矿上的设备可以更新换代,手艺可以与时俱进,但“师带徒”这份情义,一代传一代,始终没断过。这是矿山文化里最柔软的筋骨。
如今,姚锁柱早已退休。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身份,也成了一名矿工。但两代人的工作场景已是天壤之别——现在全实现了机械化,采煤机滚筒旋转切割,煤流自动流进运输机,人在操控室里操作,再也不用像父辈那样在炮烟里一锹一锹地攉煤了。安全了,也体面了。
姚叔嘴上不说,心里是踏实的。儿子走的是和他一样的路,但那条路已经比他当年好走太多了。

1965年9月,贺兰山公司内蒙古煤炭分公司决定,召沟矿与长汉沟矿合并,定名为长汉沟煤矿。长汉沟煤田矿井原设计能力为60万吨/年,服务年限为45年。1991年4月,矿井报废,2003年8月,长汉沟煤矿关闭破产。(来源:内蒙古新闻网,乌兰道20号|被遗忘的长汉沟煤矿 那个梦想与烟火交织的地方)矿山的机器声渐渐停了,矿区也安静了下来。但姚锁柱这一辈子,和这座矿山紧紧连在一起,拆不散,也忘不掉。
有些东西,矿带不走,时间也带不走。它们就种在那些从石拐走出去,或者一直留在石拐的人的心里,一代一代,生根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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